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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同样严重的浙江,病死数为零,这是分析与解释

小道消息  · 公众号  · 科技自媒体  · 2020-02-19 13:21

此前的文章里,我提到浙江虽然也是重灾区,但目前死亡人数是零。有读者问是什么原因?要回答这个问题,只需要一点常识和数据分析即可。


从全国范围看,浙江发病人数排在第三位。湖北是疫情中心,浙江只比广东发病人数略低一点。零死亡的省份其实不少,但浙江是高发病人数下的零死亡。


对于发病的患者,我们应该先明确一些基本的信息,轻症阶段没有生命危险,但会有一定比例的患者从轻症转为重症,而到了重症阶段,就有生命危险。重症进一步发展到危重症,患者生命则岌岌可危。


因为针对新型冠状病毒没有特效药,所采取的治疗方案还是对症治疗支持疗法。最多是一定程度的缓解,但本质上不会解决问题,轻症患者要依赖自身的免疫能力。说通俗一点,一大部分患者自己就能「抗过去」,而重症患者,得用医疗手段帮他们度过危险期。


对于发展为重症的患者来说,必须得进 ICU(重症监护室,Intensive Care Unit),越早越好,要不然有生命危险,比如呼吸衰竭或是并发症。现在的策略是这类患者一律收治到 ICU,如果有足够的 ICU 的话。如果留心一点,你会发现很多专家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表达的都是类似观点:针对重症病人的重点是「生命支持和呼吸支持」。这是个很重要的结论。对大众而言,不用关注那些刚做了「体外实验」的「神药」,那都是疫情中的信息杂音。


说到底,其实拼的是当地 ICU 的可用数量。浙江到目前共发病 1100 余例,重症患者高峰期也不到 100 人(我查到的数字是 81),重症比例还不到发病数的 10%。这也说明了前期排查和尽早确诊的重要性。


杭州的几家医院里,优质资源集中在浙医一院、浙医二院、邵逸夫医院。浙医一院的之江院区是杭州最早的集中收治点,经过紧急改造,床位中的「60-100 张可以收治重症患者」,其它医院的 ICU 床位的数量都超过了 40 张,总量充足。


当然不能只看杭州,因为浙江确诊的病例中,温州就有 500 多例,比较特殊。但温州医疗资源也不差,光是温州医科大学就有五家附属医院,这几家医院加起来的 ICU 病床数就为数不少。或许有人问,温州医疗水平有这么高?一方面经济基础好,另一方面,医生资源也不缺。其实,疫情刚爆发的时候,杭州几家医院就已经派出专家去支援温州了。


不难解释武汉为什么死亡率如此之高,因为重症总量太大了(高峰期超过 8000 多例),又没有足够的 ICU 床位。不止是缺少足够的 ICU 床位,普通床位都不够,这又使得一部分轻症转为重症,又给 ICU 资源造成进一步的压力。根据国家卫健委方面所述:「重症病例从发病到住院平均 9.84 天,这 10 天错失最佳时机,等待过程中由轻症变重症。」


回顾一下李文亮医生生前自述「16 号之后呼吸困难加重,完全不能下床,大小便都在床上。24 号转到呼吸内科重症监护室。」 如果,我是说如果,16 号出现呼吸困难加重,能立刻转到 ICU 病房,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只是当时武汉的医疗资源已经严重超载,对患者需求无法做出及时响应。


客观的说,浙江的零死亡,也有运气成份。因为患者到了危重症阶段,如果有其他疾病导致并发症,也还是会有死亡可能性。


浙江的成绩不错,可以作为对照的是上海、广东、江苏这几个省市,经济发达程度、医疗水平和能力、治理理念、应急响应资源不会相差太多。这几个地方,总体成绩也都不错。而且,江苏也是零病例死亡。如果浙江去掉温州的数字,总量和江苏差不多,救治水平也几乎一样。


有人可能会说,既然 ICU 是瓶颈,那么这些医院为什么不多建一些 ICU 呢?那是因为 ICU 病房的建立有严格的标准,要配备相应的高昂设备,成本太高。杭州一家三甲医院的 40 张 ICU 床位,一年才服务了 1300 多病人,超负荷运转,但还无力扩增。对患者而言,ICU 根本住不起,但是对于医院而言,也没办法通过 ICU 进行「创收」,虽然患者都这么认为。但这是误解。


还必须要说的是,我们是在分析一份相对静态的数据,也就是疫情基本得到了控制后的数字。之所以能做到这样,跟早在 1 月 23 日,浙江就启动了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不无关系。而当时的湖北,还只是二级响应的状态,启动一级响应,是一天之后的事情。


有朋友移民到新加坡,对新加坡当前的防疫做法略为担忧。我倒是认为新加坡的策略颇为可行。这就是个数学模型,只要能准确预估最后会出现多少重症患者,以新加坡的医疗资源可以应付,就没事。除非最后重症患者超出新加坡的医疗能力,目前并不排除这个可能,相信到时候又会有新的应对策略。


正确的决策是前提,科学的应对方法是基本面。




题图:Roy Lichtenstein


因为经常有人嘲讽疫情之下人人都是专家,我可不敢冒充这样的专家,本文的目的是对浙江的救治结果做出一个基于常识的解释。特此说明。另外,相关的信息均可通过公开渠道查询验证。


讨论的数据截止到 2 月 18 日。后续如果零病例死亡被打破,也是可以接受的结果。毕竟,浙江目前还有危重症 20 多例。


在 2019 年,《中国新闻周刊》曾报道过我国 ICU 床位的窘迫状况,提及「中国人均占有的 ICU 病床数,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显然不够。在 ICU 人员配备不足的情况下超负荷运转」。经此一疫,相信 ICU 床位数量会有所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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