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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所经历的 996

小道消息  · 公众号  · 2019-04-04 17:19

首先应该强调说明一下,996 这个词的出现,也就是近几年的事情,百度指数最早能追溯到 2011 年,但考虑到信息的噪音,从 2014 年开始算才差不多。我也是那个时间前后才听到很多人调侃 996。



毕业后进入的第二家公司,曾经搞过一段时间的无效加班,有些团队主管要求周六也到公司,打开电脑,把内部通讯工具打开,那个工具有个特点,一上线,大家都看得到。其实就是做做样子。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这就是刷时间而已,对工作产出不会有什么帮助。


有人会问,你怎么不说第一家公司。其实刚毕业那年,恨不得 24 小时住在公司,因为有电脑用,有互联网可以上,夏天还有空调。当时公司上网会限制流量,我记得第一个月就在公司榜上有名,流量耗费排在第三,被批评一顿了事。尽管每个月会限制上网流量,但也还是觉得已经是很好的环境了。因为当时,有个朋友的公司,想上网,你得打个报告,然后一层层领导审批,最后你拿着这张纸去有网络的机器上用一下。要说,那年代的工程师平均能力是过硬的,桌子旁放一本参考手册就能干活儿,根本无需像今天不少工程师那样,离开网络无法工作了。


前几家公司都是非互联网行业,工作压力都不大。工作节奏也不快,后来就进入了互联网公司。


我曾经写过,进入互联网公司的前三个月就来了下马威,工作强度相当的大。没有所谓的加班概念,几乎 24 小时待命,动不动就是个通宵。好在体力好,扛下来没问题。


记得有一次,我早晨五点多回到住处洗漱完刚躺下,电话就响了,是十八罗汉之一打来的,说不行,你赶紧回来,数据订正还有问题。我当时就说,我刚睡了一小时,把对方怼了回去。挂了电话想了一下,还是回到了公司,又干了一天。


如果喜欢自己的工作,又有挑战,很少有心思去考虑得失。事情在那里,得尽快搞定,搞不定就继续,有那么多同事和用户在等着,能怎么办?直到彻底搞定为止,这就是你的职责。


当然,完全不考虑也不可能,还有个小插曲:我记得一个同事提醒过我,说你问问 HR 最近加班是否有加班费,以前其它子公司是有的。于是我就去问了一嘴。问的结果就是,我的主管立刻很紧张地来找我谈话,是不是工作有压力,有情绪啊?我赶紧说,初来乍到,不知道公司规定是怎样的。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想一下,其实那会儿给了加班费也改变不了什么,能力和阅历的增加很重要。有过一个那样压力下的经历,一辈子都是好事情。



能有个压力不大、薪水福利又高的工作当然好。但我自问,进入职场以来,没有能力去得到那样的工作。


以我的背景,进入不了前些年人人都会羡慕的外企工作,且不说别的,沟通能力和情商就不够。当然,我也没资格进入到公务员体系,考试能力不行,第一关就会被刷下来。其它好机会呢?真没有其他的好机会。


这几年,不少外企纷纷关闭在中国的研发中心,原因是什么?成本高,研发中心放到印度去,成本更低。这是无可奈何又必然的事情。那些外企,无一不是严格遵守劳动法,福利也都很好。


如果曾经有一份安逸又回报高的机会给我,我有没有能力去抓住,或是愿意接受呢? 应该不会。在我的价值判断里,眼前的安逸与舒适,就是未来的危机。不能做米缸里的老鼠。


不少人,熊掌想要,也要鱼,我觉得这就是不切实际的奢望,人,应该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去拿到更多。我不能说别人,只说我自己。有没有抱怨的时候?肯定当年也有,但这些没有用,自己是弱鸡,天上能掉馅饼么?自己连选择的能力都没有,更谈不上选择的勇气了,网上发个言你都匿名,能有多大勇气站出来去争取自己的利益呢?


不少人完全意识不到,互联网行业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而你还在憧憬着更美好的但不会是现实的未来。个人能力、行业变化、竞争态势、心里预期、外国的月亮更圆……要能正视这里面的差别。


应该想想,自己啥背景啊?啥家庭啊?啥能力啊?家里有矿啊?


996 这个事情,不少人一直想问我的看法,或是试图从我写的东西来强加给我一个所谓的看法,我都拒绝接受。


这事情说不清楚,实在是过于复杂。支持或是反对,都有道理。但一旦明确说出自己的观点,就会被无数人骂。就好比讨论有没有必要设置最低工资,这种复杂的话题完全没必要由我来讨论,我没有能力给出经济学家也在争论不休的问题。


为了迎合读者情绪,写点政治正确的话,很容易做,但我一定要说一点别的,才有写东西的必要。


好了,我经历过了。作为一个过来人,如果再给我一个当年的机会选择的话,我还是会去苦干。





题图:Roy Lichtenst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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