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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洱海, 网红自拍地的喧嚣与寂静

南方人物周刊  · 公众号  · 人物  · 2019-12-03 10:34

游客在洱海边拍照,椅子、门和其他场景性装饰配件经常被落在湖边


随着洱海成为旅游胜地,旅游业也成了生态破坏的原罪。很多农民和渔民都不再做原来的工作,各类旅游设施开始侵占湖岸滩涂,酒店建筑取代千年古渔村,白族居民四散,来来往往的多是旅行者面孔


本文首发于南方人物周刊2019年第36期

图 | Jerome Gence / DragonImage

文 | 林芯芯   编辑 | 方迎忠 郑洁

全文约1809,细读大约需要5分钟


西有点苍山横列,东有玉案山环绕,洱海,一直被视为山间美玉,素有云南高原明珠之称。虽然名有“海”,洱海其实是云南第二大淡水湖,南北长,东西窄,因状似耳朵,故名洱海。


过去几年里,每年有数以万计的游客涌入这里,一种新业务随之兴盛,农民不再耕作,渔民不再捕鱼,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开始为游客提供自拍服务。


所谓的自拍文化很简单,只要给10元人民币入场费,大理的农民和渔民就会开放自己的大院、田野和房屋,为游客提供自拍场景。一些农场工人忙着种花,建造自拍花园。65岁的史女士就在一个花园里工作,她的丈夫杨先生表示:“现在种田不容易,即使很努力,农作物的收成也不多。给游客服务,我们可以赚更多钱,工作也更轻松。”


在旅行社的安排下,游客还可以预定好位置,乘坐敞篷汽车游览洱海。他们没有时间在田野或湖边漫步,主要兴趣是寻找不同的自拍景点,坐在车前拍照,以营造自驾游的景象。游客在田野和花园里拍照时,村民们小心翼翼地种植花草,对游客熟视无睹。


每个人似乎都各得其所,对于游客来说,这是他们远离城市接触自然的机会,对于农民和渔民来说,这种新型业务带来了额外收入,工作也轻松。一些年轻人嗅到商机,将Hello Kitty吉普车停在海边,游客可以花20元人民币与它合影。这种商业模式门槛太低,很快就被人复制,竞争激烈。


随着洱海成为旅游胜地,旅游业也成了生态破坏的原罪。很多农民和渔民都不再做原来的工作,各类旅游设施开始侵占湖岸滩涂,酒店建筑取代千年古渔村,白族居民四散,来来往往的多是旅行者面孔。洱海内多了商业游船,废油和生活垃圾开始污染湖泊水质。


40岁的赵先生也曾是一位渔民,他在洱海旁的房屋露台上服务游客,“在为游客提供自拍服务之前,我是渔民,但是湖里的鱼已经很少,政府现在禁止我们钓鱼,所以我改造了房屋露台,方便游客在前面拍照,他们可以租我专门准备的衣服,付10块钱入场费进露台,我还设置了套餐服务,包括给他们拍25张照片,加上衣服和露台。”


40岁的赵先生曾经是渔民,他现在在洱海旁的房屋露台上服务游客,“在为游客提供自拍服务之前,我是渔民,但是湖里的鱼已经很少,政府现在禁止我们钓鱼,所以我开始给游客建造房屋露台,方便游客在前面拍照,他们可以租我专门准备的衣服,付10 块钱入场费进露台,我还设置了套餐服务,包括给他们拍25张照片,以及提供衣服和露台”


旅游业自拍业务兴起后,曾经是渔民的赵先生将自己的房子进行改造,提供露台给游客自拍,他唯一的担心是下雨打乱他的生意


一位游客正在查看她的自拍,她四周都是自拍生意招牌,费用是10元人民币


游客提前预定好位置后,当地旅行社会安排他们乘车游览洱海。他们没有时间在田野或湖边漫步,主要兴趣是寻找自拍景点


26岁的悦悦(音译)来自上海,她在大理花园里看自己的最新自拍。对于她和同行的四个朋友来说,在田园诗般的花园里拍摄大量照片,就是这次旅行的价值。发布自拍照之前,她们会反复确认自己在照片上显得好看,美图秀秀应用可以帮助她们快速修图,包括瘦脸、改变眼睛的大小或肤色


游客在花前自拍,身旁的村民在照料花草


65岁的史女士在自拍花园里种花,每小时工资10元。她和丈夫杨先生正在家吃午餐。“现在种田不容易,即使很努力,农作物的收成也不多。给游客服务,我们可以赚更多钱,工作也更轻松。


40年前,杨先生购买了第一台相机,拍下全家福,“当年为了购买这台相机,我和老婆得省下6个月的工资。那时我们只拍全家福,因为洗照片非常贵”


51岁的杨先生很担心自己建造的房屋的命运。就在他房子的右边,一家刚刚建造的酒店已经关门,停止营业


一位渔民偷偷捕鱼,但渔网内很少有收获


一位村民从粉色吉普车旁经过。只要花20元,游客就可以在Hello Kitty吉普车前拍照


日落时分,一个女孩在洱海湖岸边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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