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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法师:男欢女悦只是小情,人间慈悲方为大爱

群学书院  · 公众号  · 自媒体  · 2019-10-23 08:57



整整一百年前,一位风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决绝抛下软红十丈,在灵隐寺剃度。不久,与他有过刻骨爱恋的日籍夫人伤心欲绝地携了幼子千里迢迢从上海赶到杭州灵隐寺,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劝说丈夫切莫弃她出家,却连山门也没能进去,只收到丈夫留自己的一封信。他在信里写道:放下你,非我薄情,只为找寻慈悲的人间大爱。


诚子:


关于我决定出家之事,在身边一切事务上我已向相关之人交代清楚。上回与你谈过,想必你已了解我出家一事,是早晚的问题罢了。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思索,你是否能理解我的决定了呢?若你已同意我这么做,请来信告诉我,你的决定于我十分重要。


对你来讲硬是要接受失去一个与你关系至深之人的痛苦与绝望,这样的心情我了解。但你是不平凡的,请吞下这苦酒,然后撑着去过日子吧,我想你的体内住着的不是一个庸俗、怯懦的灵魂。愿佛力加被,能助你度过这段难挨的日子。


做这样的决定,非我寡情薄义,为了那更永远、更艰难的佛道历程,我必须放下一切。我放下了你,也放下了在世间累积的声名与财富。这些都是过眼云烟,不值得留恋的。


我们要建立的是未来光华的佛国,在西天无极乐土,我们再相逢吧。


为了不增加你的痛苦,我将不再回上海去了。我们那个家里的一切,全数由你支配,并作为纪念。人生短暂数十载,大限总是要来,如今不过是将它提前罢了,我们是早晚要分别的,愿你能看破。


在佛前,我祈祷佛光加持你。望你珍重,念佛的洪名。


叔同戊午七月一日





今天是弘一法师诞辰纪念日,谨此纪念



谱曲:奥特威 | 编曲:李叔同 | 作词:李叔同





半世风流半世空,世间再无李叔同

文 | 群学君



 

01


历史的时钟,往前回拨四分之三个世纪。

 

公元一九四二年十月。

 

虽然已经入秋,南国的暑气尚未消褪。福建泉州温陵养老院晚晴室里,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僧,身染沉疴,病卧床榻,却依旧诵佛不止。晚上八点,人们再次去探望时,发现老人右肋而卧,神态安详,早已停止了呼吸。

 

床边的矮几上,一张旧信纸的背面,留下他最后的遗墨:

 

悲欣交集

 

第二天一早,老人的至交夏丏尊,收到了一封信,正文只有三十二个字:

 

君子之交,其淡如水;

执象而求,咫尺千里。

问余何适,廓尔亡言;

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这是老人临终前亲自手书的“遗偈”,只是请人在他身后,填上了去世的日期。几天以后,夏丏尊听一直守在随侍老人左右的妙莲法师说,去世前半个月,老人已自知行将不起,特意把他叫到身边,殷殷叮嘱了五件事,最后一件事是:

 

火化遗体之后,记得在骨灰坛的架子四只脚下,各放一钵清水,以免路过的虫蚁爬上烫死,殃及它无辜生命。

 

一百年来,没有任何一次死亡,像这样的慈悲入怀,庄严自在。

 

他就是弘一法师,出家前,他叫李叔同。

 

有人说,他是离我们这个时代最近的一个完人。


弘一法师遗墨



02


在一百年来中国文化史上,曾经出现这样一个李叔同,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文化奇迹:

 

论音乐,他主编了中国第一本音乐期刊《音乐小杂志》;在国内第一个使用五线谱作曲;在在国内第一个推广西方“乐器之王”钢琴。他是西方乐理传入中国的第一人,也是“学堂乐歌”的最早推动者之一。

 

论绘画,他堪称中国油画的鼻祖,是最早在中国介绍西洋画知识的人,也是第一个聘用裸体模特教学的人。他是中国现代版画艺术的最早创作者和倡导者。他广泛引进西方的美术派别和艺术思潮,组织西洋画研究会,他撰写的《西洋美术史》、《欧洲文学之概观》、《石膏模型用法》等著述,皆创下同时期国人研究之第一。

 

论戏剧,他是中国话剧运动的先驱、中国话剧的奠基人,创办了中国第一个话剧团体“春柳社”。

 

论书法,他的字犹如浑金璞玉,清凉超尘,精严净妙,闲雅冲逸、富有乐感,朴拙中见风骨,以无态备万态,堪称中国历代书法中的逸品。

 

论篆刻,他是西冷印社的元老;又曾亲自发起成立了继“西泠印社”之后的又一印学团体——乐石社,定期雅集,编印作品集和史料汇编,在近代篆刻史上领风气之先。

 

论教育,他一生执教大江南北,作育英才无数。

 

论佛法,皈依佛门后,他一洗铅华,潜心戒律,笃志苦修,实践躬行,成为近世佛教界倍受尊敬的律宗大师,被尊为律宗第十一代祖师。


……



李叔同自画像



03


禅宗大德虚云和尚说:弘一大师,未出家前,固世所称为翩翩俗世佳公子者也;及既受具,诸缘顿息,灵顶赤足,动止循律,以身作则,追导师之芳踪,振坠绪于末造,影衾无愧,明德在躬,令闻四溢,海宇从风。于是世之知大师者,无不知有戒法;敬大师者,无不知敬佛法。荷担如来家务,师非其人欤!


作家林语堂说:“李叔同是我们时代里最有才华的几位天才之一,也是最奇特的一个人,最遗世而独立的一个人。他曾经属于我们的时代,却终于抛弃了这个时代,跳到红尘之外去了。”

 

冷峻如鲁迅,从内山完造那里“乞得”弘一法师手书一张,喜不自禁,在日记里写下“朴拙圆满,浑若天成。得李师手书,幸甚!”

 

高傲如张爱玲,在弘一法师寺院转围墙外面,俯首低眉,说了一句“我是如此的谦卑”。

 

但最中肯的评价,却来自他得他亲炙的丰子愷,只有八个字:

 

他是一个像人的人。


一个像人的人



04 


李叔同第一次面对的死亡,就是他的父亲——津门煌煌巨族“桐门李家”的当家人李筱楼溘然长逝。李筱楼以进士出身,官至吏部主事,后致仕经商,终成一方巨富。

 

李筱楼病重之时,自知不起,于是延请高僧,在卧室内朗诵《金刚经》,静聆其音,而不许一人入内,唯有五岁的李叔同能入内探视,与父同聆佛音。或许在那时,年幼的他,心间就已埋下向佛的心种。

 

父亲身后备极哀荣——亲自为祭仪“点主”的,是李鸿章!李家的声望,在此时达到了巅峰。但是,年仅五岁李叔同来说,这个时刻,却很苦涩。甚至直到十年以后,从他写下的诗句中,依然可以隐约品味出当年内心的阴影:

 

人生犹如西山日,

富贵终如瓦上霜。

 

可或家或国,都由不得他去感悟人生的苦空,推着他,一步步进入早已注定的轨迹当中。

 

戊戌维新的失败,让世事无常的的阴影再次笼罩在李叔同那颗敏感的心上。他效法柳永,纵情声色,逃避现实。他家底殷实,出手阔绰,和很多的文人名妓都有往来。在20岁的时候,他搬到许幻园家“城南草堂”,与袁希濂、许幻园、蔡小香、张小楼结金兰之谊,号称“天涯五友”,极具纨绔之风。

 

就是在这烟花柳巷,声色犬马的几年,让他对这些在红尘中摸爬滚打的伶人戏子有了更深的了解,他知道他们精致生活下的逢场作戏,见到过他们朝夕之间的绚烂与黯淡,也见过这其中的荒唐与苟且。

 

二十五岁时,母亲溘然长逝,李叔同悲痛欲绝,一度将名字改为“李哀”,料理完母亲的丧事,东渡日本留学前。把救国希望和人生抱负寄托于海波之东的邻邦。临行填了一阕《金缕曲》,留别祖国:

被发佯狂走。
莽中原,暮鸦啼彻,几枝衰柳。
破碎河山谁收拾,零落西风依旧。
便惹得离人消瘦。
行矣临流重太息,说相思刻骨双红豆。
愁黯黯,浓于酒。漾情不断淞波溜。
恨年来絮飘萍泊,遮难回首。
二十文章惊海内,毕竟空谈何有。
听匣底苍龙狂吼。
长夜凄风眠不得,度群生那惜心肝剖?
是祖国,忍孤负。

“二十文章惊海内,毕竟空谈何有。听匣底苍龙狂吼”一句,迄今读来,叫人惊心动魄。


李叔同油画


 

05


一到东瀛,李叔同便立即勇敢地剪去辫子,脱去长袍马褂,换上崭新的西装,穿尖头皮鞋,戴没脚眼镜。革除旧我,勇猛精进。

 

在日本时,李叔同创办了中国最早的音乐杂志《音乐小杂志》,其中一曲《我的国》,传诵一时:

东海东,波涛万丈红。
朝日丽天,云霞齐捧。五洲惟我中央中。
二十世纪谁称雄,请看赫赫神明种。
我的国,我的国,
我的国万岁!万岁万万岁!

辛亥革命以后,他填了《满江红》一阕,依旧壮怀激烈:

皎皎昆仑,山顶月、有人长啸。
看囊底、宝刀如雪,恩仇多少。
双手裂开鼷鼠胆,寸金铸出民权脑。
算此生、不负是男儿,头颅好。
荆轲墓,咸阳道。
聂政死,尸骸暴。
尽大江东去,徐情还绕。
魂魄化成精卫鸟,血花溅作红心草。
看从今一担好山河,英雄造。

回国后,李叔同已经到了三十左右的年纪,身上少年名士的气息剔除将尽,倒是急切地想在教育上做些实际功夫。他先在上海太平洋报社当编辑。不久,就被南京高等师范请去教图画、音乐。后来又应杭州师范之聘,同时兼任两个学校的课,每月中半个月住南京,半个月住杭州。

 

既为老师,便不再穿漂亮的洋装,而是换上了灰色粗布袍子、黑马褂、布底鞋。学生感觉他肃穆得近乎木讷,同事则回忆他作息严格,虽然体格清癯,但精神凝练,连走路的声响都很坚实。

 

在众多朋友和学生的回忆中,李叔同最鲜明的性格特点是认真之极。丰子恺用“温而厉”来形容这种感受。“摇过预备铃,我们走向音乐教室,推门进去,先吃一惊:李先生早已端坐在讲台上。”时间长了,所有的学生都会提前到齐,等上课铃一响,李叔同对着学生们深鞠一躬,然后开始讲课。

 

学生上课时看闲书,往地上吐痰,或者关门声音太响,李叔同永远都会在课后把人叫住,轻和而严肃地告诉学生下次不要这样,然后轻鞠一躬,把人送出去。在别的学校里,教英文、国文和算术的教师最有权威,而在两级师范学校里,是李叔同这位音乐老师最有威望。同事回忆,“只要提起他的名字,全校师生以及工役没有人不起敬的”。

 

对于文化和艺术,李叔同更是“做就要做到极致”:主编中国第一本音乐刊物《音乐小杂志》;首创中国报纸广告画;最早编著《西方美术史》;最早创作和倡导中国现代木版画艺术;最早介绍西洋乐器……

 

某种程度上,正是这种对极致的追求,才促成了李叔同对佛法的皈依。



弘一法师与弟子丰子愷、刘质平



06


民国七年,公元一九一八年,看似波澜不惊,却又暗流涌动。

 

这年三月,段祺瑞再次成为国务总理。到了五月,孙中山辞去大元帅职务,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也是在这一年,鲁迅在《新青年》杂志上发表国内首部白话小说《狂人日记》,似乎隐隐约约昭示了一年以后那个更加为世人关注的事件的潜流。

 

对于李叔同来说,这一年却代表了另外一番转折。

 

这年年初,他就写信给学生刘质平说:因受马一浮大士之熏染,学佛有悟,世味日淡,罪业至深,暑假后不再任事,秋初即入山习静。

 

暑假里,他将书画赠与学生,将金石作品与藏印赠西冷印社封存,将钢琴等家具赠与日籍妻子。八月,大势至菩萨诞辰,他身披海青,脚穿芒鞋,于杭州虎跑寺向了悟法师行剃度礼,赐法名演音,字弘一。

 

世间再无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一个半世风流、的翩翩佳公子、一个万人景从的艺术大师,从此遁入空门,一转身,留下的是半世虚空。

 

据说,学生曾经不解地问他:“老师出家何为?”李叔同淡淡地说:“无所为。”学生再问:“忍抛骨肉乎?”他说:“人事无常,如暴病而死,欲不抛又安可得?”


剃度几个星期后,与他有过刻骨爱恋的日籍夫人伤心欲绝地携了幼子千里迢迢从上海赶到杭州灵隐寺,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劝说丈夫切莫弃她出家。然而叔同决心已定,连寺门都没有让妻子和孩子进,妻子无奈离去,只是对着关闭的大门悲伤地责问道:“慈悲对世人,为何独伤我?”


后来的影视作品《一轮明月》,曾经凄婉地再现了这一幕:清晨,薄雾西湖,两舟相向。


妻子问:“叔同——”李叔同:“请叫我弘一”。妻子:“弘一法师,请告诉我什么是爱?”李叔同回答:“爱,就是慈悲。”


丰子愷绘弘一法师像



07


皈依之后,弘一先修净土宗,后修最重修持的律宗。他不做住持,不开大座,谢绝一切名闻利养,以戒为师,粗茶淡饭。


那时,律宗已中断700余年。为此,弘一法师不仅自己悉心研究贯通,而且为了弘扬律宗,不辞劳苦,到处奔波,一边钻研、编述、点校、礼诵,一边讲学,过起了孤云野鹤般的行脚生涯。


他行游各地,锡杖芒鞋,三衣一钵,有时自己还挑行李,完全是一个苦行头陀。他严守“过午不食”的戒条,以绝大之毅力,弘一法师最终重兴律宗,被尊为第十一代律宗祖师。


对于法师的皈依,他的学生丰子愷曾经这样解释:

他怎么由艺术升华到宗教呢?当时人都诧异,以为李先生受了什么刺激,忽然“遁入空门”了。我却能理解他的心,我认为他的出家是当然的。

我以为人的生活,可以分作三层:一是物质生活,二是精神生活,三是灵魂生活。物质生活就是衣食。精神生活就是学术文艺。灵魂生活就是宗教。“人生”就是这样的一个三层楼。

懒得或无力走楼梯的,就住在第一层,即把物质生活弄得很好,锦衣玉食,尊荣富贵,孝子慈孙,这样就满足了。这也是一种人生观。抱这样的人生观的人,在世间占大多数。

其次,高兴或有力走楼梯的,就爬上二层楼去玩玩,或者久居在里头。这就是专心学术文艺的人。他们把全力贡献于学问的研究,把全心寄托于文艺的创作和欣赏。这样的人,在世间也很多,即所谓“知识分子”,“学者”,“艺术家”。

还有一种人,“人生欲”很强,脚力很大,对二层楼还不满足,就再走楼梯,爬上三层楼去。这就是宗教徒了。他们做人很认真,满足了“物质欲”还不够,满足了“精神欲”还不够,必须探求人生的究竟。他们以为财产子孙都是身外之物,学术文艺都是暂时的美景,连自己的身体都是虚幻的存在。他们不肯做本能的奴隶,必须追究灵魂的来源,宇宙的根本,这才能满足他们的“人生欲”。这就是宗教徒。

弘一法师,是一层一层的走上去的。弘一法师的“人生欲”非常之强!他的做人,一定要做得彻底。他早年对母尽孝,对妻子尽爱,安住在第一层楼中。中年专心研究艺术,发挥多方面的天才,便是迁居在二层楼了。强大的“人生欲”不能使他满足于二层楼,于是爬上三层楼去,做和尚,修净土,研戒律,这是当然的事,毫不足怪的。

我对于弘一法师的由艺术升华到宗教,一向认为当然,毫不足怪的。艺术的最高点与宗教相接近。二层楼的扶梯的最后顶点就是三层楼,所以弘一法师由艺术升华到宗教,是必然的事。

据说,法师遗体焚化时,众人均看到窑内有多色猛烈火光在闪烁,后来,骸骨中检出舍利子一千八百余颗,舍利块六百颗。


弘一法师涅槃瑞相



08


从1918年皈依,到1942年圆寂。二十四年间,弘一法师以书道广结佛缘,度世化人。其书风一改旧日面目,跳出以往各派碑帖遗风视野,变为平淡、恬静、冲逸,刊落锋颖,脱尘无火,自成“弘体”书派一脉。除手书佛语箴言以结善缘,弘一大师还抄写了大量佛经,皆以工整为形,清凉为本,道气庄严。



1932年旧历六月初五,是弘一法师父亲李筱楼一百二十年诞辰。这一年的六月,弘一大师驻锡慈溪龙山镇伏龙寺,弟子刘质平适逢暑假息教,在寺中侍师左右。弘一大师为纪念亡父诞辰,遂发心抄经,刘质平则日日晨起未明,研墨侍纸,报字在旁,助缘其成。如此每日一叶,前后历时一十六天,恭敬书就此《佛说阿弥陀经》。这本手抄佛经共十六屏条,每幅五尺整张,每张六竖行,每竖行二十个字,堪称法师一生中书写最精妙、尺幅最大的一件抄经手稿真迹。法师一生曾数次手抄《阿弥陀经》,若论缘分,则以这件墨宝的因缘最为殊胜。


法师手书《佛说阿弥陀经》


抄写完毕后,法师将此墨宝送赠刘质平,并言:“我自入山以来,承你供养,从不间断。我知你教书以来,没有积蓄,这批字件,将来信佛居士们中,必有有缘人出资收藏,你可将此款作养老及子女留学费用。”刘质平承此墨迹,奉若至宝,悉心保护珍藏,并屡以展览,宣扬纪念,哪怕生活最窘迫的时候,也从未动过鬻出的念头。1978年,85岁的高龄的刘质平谢世,弥留之际嘱咐子孙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务必将老师的手书珍品妥善保存,再穷也不可出售。


刘质平与长子刘雪阳全家


2000年,平湖李叔同纪念馆奠基,刘质平之子刘雪阳先生不求名闻利养,将其先父为之付出一生心血保存下来的159件弘一法师书法墨宝无偿捐赠给平湖市人民政府,并由李叔同纪念馆珍藏,其中就包括这件《佛说阿弥陀经》屏条,被视为纪念馆镇馆之宝。

 

正因为刘雪阳先生令人钦服的义举,世人才多了一个了解李叔同、走进李叔同,感受李叔同人格魅力的机会,其精神,如莲花般生生不息,在尘世的淤泥里绽放着圣洁的灵魂光辉,照耀千秋万代。


平湖李叔同纪念馆

 

再后来,“读库”以平湖市李叔同纪念馆珍藏的手迹原件为底本,精心刊印流布,以艺术之形式,书宗教之内容,于书法中融摄佛法,刊落锋颖,脱尘无火,自成弘体书派一脉,成就无上清凉。

李叔同纪念馆馆长王维军在为此次刊印撰写的前言《以艺术之形,演释教之音》中写道:弘公曾言,若要纪念他,以刊印整理出版经籍为是,其他纪念之事皆可不做。此次刊印之事正契合弘公之意,大师晓知,当含笑称是吧。


《佛说阿弥陀经》封面采用带纹路的特种纸,绵软有韧性,质感良好。内文采用仿古轻型纸,全书一共四十七张筒子页。筒页线装,可以轻松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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