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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们是糖,甜到哀伤

青春安财  · 公众号  · 2018-04-16 21:12



我喜欢入冬降温有阳光的午后,沿着学校的立道四处晃悠,看着身穿黑大衣和棉袄的学生穿过淡黄微温的阳光赶去教室。


转角遇见满地枯黄的梧桐叶,盈盈地开在路面上,像一首温情蕴藉的旧诗,清新澄澈,微尘不染,弥散着深意的寂静悠然。行人来来往往,一前一后的脚步声交互应和,沙沙,沙沙,沙沙,一阵窃窃的笑声传入耳中。


这大概是这个季节最动人的景色吧。




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瑟瑟发抖,与初见时的模样甚有些不同——时序惊蛰,花事荼蘼,粉红色、紫色、白色、黄色……最喜欢走在纷纷的樱花雨下,粉嫩嫩的花瓣飘送脉脉清香,不时有花粒落到发丝间、衣衫上,像易安词一样楚楚,让人舍不得掸去。


四月初,花残红褪, 新叶葳蕤,我的嘴巴竟开始想念果实的味道。


从学校超市向南延伸,李树站在大道两旁,像一群忠实的守卫。果实成熟时分,一簇簇玫紫色吊在枝头,仿佛一个个灵动的小耳朵。铃铃铃,下课铃声刚敲响,我就兴奋地拽着室友的袖子蹭蹭下楼。顺溜地爬上树偷几个,往嘴里塞上,鼓着腮帮子吧呷吧呷大嚼起来。坐在一方晴空下,我们谈论未来,想去合肥,想去上海,想去……然后毫无形象的大笑。


扑鼻而来的清香,是成熟的味道,淡淡的,很温和。


暑气就像一滴厚重的墨,落在一潭清水里,氤氲开来,扩散到每个角落。

夏天里, 天空开阔,深蓝,白云淡淡地散在上面,像极了我们穿过的的海蓝色军装。成群结队的我们穿着同样的衣服,有着同样清澈的笑脸,仿佛在向世界宣示,我们的青春所向披靡,我们无忧无虑。


都希望在最好的年华遇见一群可爱的人,可往往是先遇见了一群可爱的人,才迎来了最好的年华。


“立正!稍息!”听着教官一遍一遍一直在用第四个声调喊出口令的时候,郁闷至极的我早就在心里对教官腹诽了N遍。



看台上捧着西瓜的少年、喝着柠檬水玩自拍的少女,笑盈盈地着看着我们……一帧一帧的镜头一路向北,去往成海的往事。


拖着行李箱,站在学校西门,盯着门上“安徽财经大学”六个大字,感觉到有一股猛烈冲击的文字野蛮生长的力量和气息,也有一种崇高神圣的信仰。


身影从模糊到清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远远地便听见他问:“是统数院16级新生吗?”声音清亮,带着笑意,干净得像他身上的衬衫一样。“是是,是的,你……好”我讷讷地看着他。少年话也不说,拉过我的行李箱,白衬衫轻轻划过我的指尖,我有些不知所措,死死地盯着他垂下来的手,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


走着走着,我定住了脚步,站在台阶下仰望着夕曛里一座别致的建筑,少年说,这是被誉为华东第一大馆的图书馆,坐落在我们学校的中心,明天有时间你可以来看一看。


我摆摆手,笑说太高。在平行时空里,身后走过了一个背着书包挂着工作证的女孩,她也经过了这里,抬起头,走上楼梯,转弯,走进电梯,就消失不见了。


女孩微微弯腰,在签到表上记下自己的名字。手边的推车里散乱着各式各样的书籍。女孩拿起一本书,垫着脚尖行走在书架之间,凝神望着书架,摩挲着书籍,目光定格在一本书的标签,将手中的书轻放进去。窗棂拓上的月影格外生动、皎洁,女孩与两三人一边笑笑说说,一边细心地整理着书库的桌椅和被遗忘在桌上的书。



每每读到这样的句子:“松鼠把过冬的果子都储藏好,黑熊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准备冬眠了,你怕冷就来我身边啊。” ,我都会觉得这是图书馆发来的邀请。在办公室里敲着键盘,抑或在书库倒架上书,或者干脆趴在桌子上读一本没用的书,安定如斯,总有一种在书香里老去的错觉。常常能遇到让人心一颤的文字,惊觉内心最深处的门已被叩开,有暖暖的感觉,淡淡的幸福。


我想,图书馆里厚重的桌椅,一定听过很多的热血和梦想,而我也想将一切说给他听。


离开图书馆,少年带我遇见食堂,吸吸鼻子,那是一种异乡陌生的味道。


那个时候的我会想到这样的情状:每天早晨,慢悠悠地起床,发现再过十分钟就要上课了,心里咯噔一下,一众五人急匆匆地冲进食堂,揣两包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就着阳光没命奔跑。



走进教室,位置碎了一地,我坐在小角落看一方晴空,看花开如画,也看正前方的一抹泼墨黑。一张课桌,有四人,胳膊与胳膊相距不过10。我们在明德楼里想象着激荡江湖,有银鞍白马,能仗剑天涯。还有五分钟就要下课了,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我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中午去南苑吃呗。揉搓成团,轻轻一跃,弯成彩虹的模样。好呀,好呀,好呀,好呀。四种不同的字迹里蕴藏着清凌凌、笑盈盈的笑声,饱含着我们对下课期待的声音。


少年将我送到了寝室就悄悄离开了,我追了上去,嘻嘻地摊开手掌,糖果的丝丝甜味润泽了我们的嗅觉。


你好,安财和少年,遇见你们,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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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史昭君

来源 | 安财尔雅期刊

审核 | 马明   刘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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